套取银行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，利息律师费谁担？

核心争议解答

李伟明律师结合(2022)闽02民终6518号生效判决分析：基于本案翟某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给陈某、陈某无法证明5万元现金还款的特定事实，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，认定陈某尚欠翟某借款本金185720.14元，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20000元律师费，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。

本案争议焦点为：一是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导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如何计算；二是陈某主张的5万元现金还款是否应当予以认定；三是合同无效后律师费是否应当由借款人陈某承担。

本案基本案情与裁判结果

脱敏后本案事实：陈某向翟某分两次借款共计99万元，两份借条都约定了还款时间、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。后查明案涉全部借款均系翟某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转贷给陈某。

截至2022年2月，陈某累计还款939000元（含一审认定的79000元现金还款），陈某上诉主张还另外偿还了5万元现金，因此仅欠翟某51000元，且不应承担利息和律师费。

一审法院认定，因翟某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，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，陈某应当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85720.14元，并支付从出借之日起算的资金占用损失，同时判决陈某承担翟某支出的20000元律师费。二审法院认可一审认定，驳回陈某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
李伟明律师认为，本案裁判符合现行法律规定，也体现了民间借贷案件中对证据规则的严格适用。

关联法律问题引申

借款人主张现金还款，没有证据能得到支持吗？

一般规则是，民间借贷纠纷中，借款人主张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的，应当对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六十七条规定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，有责任提供证据。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，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。
实践中，如果借款人主张现金还款，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，出借人又不认可该笔还款的，法院通常不会支持借款人的主张。本案中陈某就是因为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5万元现金还款，因此法院没有认可该笔还款。

民间借贷合同无效，原来约定的律师费还要承担吗？

一般规则是，合同无效后，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。如果双方在借款时已经明确约定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，因借款人未及时还款导致出借人起诉产生律师费，该费用属于出借人的实际损失，出借人主张借款人承担的，法院通常会予以支持。
实践中也有不同观点，有观点认为合同无效，违约金条款包括律师费约定也无效，不应当支持。但本案法院采纳了将律师费作为实际损失支持的观点，符合最高法相关裁判思路。

办案视角与实务建议

李伟明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，给出以下建议：
第一，关键证据方面，无论是出借人还是借款人，都要注重留存全流程证据。借款人主张还款，无论是转账还是现金，都要留存证据：转账要保留好转账记录，现金还款一定要让出借人出具收条，或者事后通过聊天记录、录音等方式确认还款事实，避免像本案陈某一样因为缺失关键证据，导致主张不被法院支持。出借人出借款项后，也要保留好转账凭证、借条等基础证据，避免争议发生时无法举证。
第二，事前风险预防方面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会被认定无效，很多人以为合同无效出借人就拿不到利息，实际上，即使合同无效，借款人仍然需要返还本金，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，出借人的合理损失仍然会得到支持。不过作为出借人，还是应当使用自有资金出借，避免合同无效带来不必要的风险；作为借款人，还款时一定要做好证据留存，避免主张已还款不被认可。

本案裁判思路也符合当前此类案件的主流裁判趋势，即套取转贷合同无效后，按照过错分担损失，借款人仍需承担返还本金和合理资金占用成本的责任。

案例检索信息

案号：(2022)闽02民终6518号
案由：民间借贷纠纷
审理法院：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
裁判日期：2022年11月10日

法律依据
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（2020年第二次修正）》第十三条第一项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：（一）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；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》第五十八条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。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，双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
免责声明

本文由李伟明律师解析，案例来源：中国裁判文书网，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，仅作法律实务参考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